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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期望,傾聽自己的聲音

我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期望,傾聽自己的聲音

Feb 04. 2026

Shen | 催眠心得

第一次催眠,在催眠前其實蠻緊張又興奮的。

緊張的部份其實是擔心自己無法順利進入潛意識,或是我的潛意識很黑暗跟負面;但其實我也已經想解決心裡的問題已經很久了,也很想了解自己的內心,所以感到很興奮。

這幾年陸陸續續都有慢慢接觸跟淺淺了解一些探索自己、冥想、療癒等等相關的事情,是隨著了解到自己的某些面向跟原生家庭相關後,我也看了一些跟家庭、女兒跟媽媽相關的書籍,好像大概了解了當初為何如此、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調整想法跟心態,也許就能好過一些,不過實際上很多自我否定的潛意識仍然深深影響著我。

而且我也時常覺得自己沒辦法很明確的感知自己的情緒(除了生氣以外),也可以把悲傷的情緒切斷,但我又能清楚知道它存在,可是我無法好好「感受」,這樣有時候挺好的,可是蠻不正常的⋯對自己也常常覺得不太能真正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要什麼,好像跟自己的內心是有一層薄膜隔絕起來了,很難跟自己對話,很難自己深入自己的內心,而且我近幾年越來越少落淚,我有時候覺得我不是不想哭,是我哭不出來;且經常做出理性上知道不好或不應該但感性上無法控制的決定,也會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匱乏,但又找不到匱乏感來自什麼、該怎麼解決等等⋯

去年偶然認識學姊Mia,得知了有在做催眠、也看到學姊分享了一些跟催眠相關的事後,其實也觀望了一陣子,才下定決心想要試試看,希望能解開心裡的結。

Mia有一種讓人很安心的魔力,我才剛坐下來講起我已經對很多人講過無數次(從來不會落淚甚至哽咽)的事,我卻在那個場合突然感受得到自己的悲傷,就哭出來了,連我自己都很驚訝!

開始催眠後,其實帶到的事情跟我想得到的事件是差不多的,但是在過程中,我釋放了前所未有的情緒,從來沒有哭得這麼慘,Mia說沒看過有人只用一張衛生紙,但這真的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這樣釋放情緒,我覺得很特別的是,在這些年提起以前的事時,我都可以很輕描淡寫的提起,也可以說出「啊,那時候應該很難過吧~真可憐」但是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那時候堆積了這些情緒,原來長大後可以輕輕提起的事情不過是情緒被埋藏了但沒有被處理,也不知道原來這些情緒一次爆發出來是這樣的感受;過程中,我還說出以前我的表意識從來沒有想過的話,但說出口的那刻我很清楚知道「這真的是我的感受、我的想法,原來那麼小的我就這麼覺得了嗎?」、「原來我很容易自我否定是這個時候就開始了」⋯也很高興我的潛意識很誠實,我沒有跟媽媽和解、小時候的我也還沒變得開心,我還沒真正處理完跟放下那些,但我的心裡某些層面確實感覺到好多了,可能是更加認識自己,所以心裡有一種更踏實的感覺吧!

很感謝Mia帶我進入潛意識,陪我找出我埋在心底好久好久的情緒,幫助我釋放出來,以前會有點擔心,面對這些負面情緒跟想法,例如我很生氣、委屈、覺得自己不重要、覺得自己不被愛,是不是會強化這些感受,但Mia跟我說,要先承認自己有這個感受並且接受,才有辦法處理、讓他們真正消散,而不是強壓下去堆在心裡的地窖裡。

我知道還有一段路要走,雖然面對這些並不容易,但是我已經準備好想處理這些會引起我限制性信念的一切了。

第二次催眠

距離上次催眠有好一段時間了,覺得很奇妙的是當被問到這段時間怎麼樣的時候我說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普普通通,但慢慢的講一講其實發生了不少事,才突然意識到,也許一直以來為了不讓別人擔心或是根本沒心力處理太多關於自己的課題,我總是下意識的把發生過的事(尤其可能不太開心的)就像是腦筋急轉彎的樂樂把球往腦後丟一樣的就丟著,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或是無力。這些日子並不那麼平靜,而是我太習慣讓一切都盡量保持平穩或試圖掩藏自己的無能為力,以及對於「事情可以改變、可以變好」不抱期望,所以慣性忽略了很多事,總是要在被關心而且不得不講出一些什麼的時候,才努力的找回那些記憶、正視自己的不舒服。

這次我主要想處理的部份是我的不自信,其實一直都感覺得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種自卑感或匱乏感,在被質疑或責備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在內心先檢討跟懷疑自己已經是常態,但這次突然意識到,我連被稱讚的時候,感受到最大的不是開心或成就感,而是恐懼、空虛以及自我懷疑,「現在被說長大很多,我以前很不好嗎?」

「我跟以前不一樣了嗎?是不好的改變嗎?」、「我有他說的那麼好嗎?」等等,被稱讚時的小小開心馬上就被這些焦慮恐懼給吞沒,這樣的感受讓我很不舒服,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無法欣然接受稱讚,表現得好的時候也仍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值得得到鼓勵。

在催眠的過程中,果不其然還是來自童年的種種回憶,在永遠進步不完的世界裡,追求每一次的100分、追求每一次的完美,一句一句都讓我覺得「對,我只要不是100分、不是第一名、不是把一切做到完美,我就是不夠好、就是爛,就是有人可以比我好,為什麼我不行?一定是我的錯。」;在被說「妳以為妳是誰啊」的時候,也種下了「我可能不能夠做自己」、「我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心裡定義是什麼,也許我什麼都不是」的種子。

讓我無論在工作或人際關係中,總覺得自己並不重要、好像隨時可以被取代,或是總覺得迷茫、沒有存在的價值,因為我不是一個重要的「誰」,但又因為不甘心可以被輕易取代的感受,會過度焦慮,對於休息停滯的自己感到很罪惡,但卻真的又提不起勁再去多做什麼,我真的覺得好累。

同時也帶到了一個議題—「不公平」,我總是那麼努力、表現得好、做一個乖小孩,為什麼特別勇於做自己、不受拘束、調皮搗蛋的弟弟卻能得到媽媽更多的愛呢?為什麼總是不斷要求我的進步,弟弟卻是「這樣就很棒了」呢?為什麼我苦苦哀求希望得到的禮物,弟弟則只是因為朋友都有,就可以輕鬆得到呢?有太多的為什麼、太多的不甘心,變成了「是不是我就是不夠好才會這樣?」

太多年太多事讓我放棄了求救,反正表現出傷心難過也沒人在乎,那為什麼我還需要表現出來呢?為什麼我還要在意呢?也安慰自己、逼迫自己假裝接受也不再在意這些感受;而催眠過程中,需要不斷承認跟接受自己的感受,承認不夠被愛、不夠被重視,也承認自己的需求,「我也想被妳好好的愛著,也想要妳接受我就是一個這樣的孩子,想要妳告訴我不管我是怎樣的人也都值得被愛著。」我記得我對媽媽這樣說著。一開始我覺得有點不堪,承認自己也想被愛的時候、承認自己就是不夠好的時候,但漸漸感覺到一點舒坦,原來,接受自己是這個感覺?我也沒有被自己好好的接受過呢。

在催眠過程中,現在的我回去幫以前的自己發聲,也試圖與媽媽講出心裡的感受、溝通、和解,真的很難,因為對家人說不出那些真正的需求與感受已經真的好久好久了,當我聽到「在這裡妳不需要再勇敢了」的時候,我到現在都還能隱約感受到當時那股在心頭衝上來的酸澀感,我真的已經逼自己勇敢好久了,甚至還把Be Brave刺在身上,但其實我也覺得好累了,很感謝Mia有察覺到這件事,說出這句話,讓我有股巨大的宣洩感。

完成了第二次的催眠,我很感謝自己當初做了這個決定,很感謝Mia給予我很大的幫助,人生唯二哭到眼袋都跑出來都是在這邊🤣這次也特別明顯感受到哭對我來說也可以是一種充電,這次回來之後有種能量提升的感覺😳

雖然仍然不覺得自己可以說完全放下或原諒一切,但我覺得已經平靜與舒坦許多,目前還正在努力嘗試著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步調,練習與自己對話、覺察自己的感受、練習誠實面對自己,雖然很不容易,但很高興自己正走在這條路上。

第三次催眠

這次想討論的是「被強加的責任」以及「永遠達不到的期望」。從阿嬤跟爸爸的問題讓我感到不舒服,再延伸到自己從高中就背負的「不是自己的責任」的責任。

從小時候被強加的期望,不再跟媽媽同住後,跟阿嬤同住也有類似的問題,雖然她們的表達方式不同,但夾在中間盡力滿足所有人期望的我,真的是筋疲力盡⋯回來思考後,這的確也讓我後來很容易在做任何決定時,會思考所有人的需要跟想要,會希望自己的決策能夠滿足所有人的期待,只要有人可能因此失望,我就會覺得很焦慮。

在催眠過程中,我說出了很多我一直很想對阿嬤吶喊卻又一直不敢說出來的話,希望她不要再把對所有人的期望壓在我身上,我沒辦法幫她完成或實踐所有希望,也不能替她去改變別人。也跟自己道歉,因為顧及別人的期望跟想法,卻總是忽略自己內心的感受,導致這些年就像是跟內心的自己失聯一樣,聽不到自己真正的需求

結束後,感覺心裡有輕鬆一些,但我知道這並沒有結束,在現實生活中我仍然可能需要不斷面對這些事,但我也答應了內心深處的自己,會多多傾聽她的聲音,雖然還需要練習,但一步一步慢慢來,我知道我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期望,所以以後,我會盡量先傾聽自己,不再把自己放在很後面的順位、不再忽略她的聲音

三次的催眠很快就結束了,還有很多功課要做,我知道這是一條漫長的路,但希望我能夠跟過去各種人事物和解得更多、更了解自己、更懂得珍惜自己。